Kian Li //
美国犹他大学的助理教授Matt Might,用这组图解释,博士学位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每年都有新生的入学教育,但是有些观点语言说不清楚,不如画图。
我觉得,这组图真的很好懂,而且一点没错,博士就应该是图中的意思。老子说"大道至简",可是真的要很简单地表达出来,却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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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博士?
作者:Matt Might
译者:阮一峰
1.
假设人类所有的知识,就是一个圆。圆的内部代表已知,圆的外部代表未知。
2.
读完小学,你有了一些最基本的知识。
3.
读完中学,你的知识又多了一点。
4.
读完本科,你不仅有了更多的知识,而且还有了一个专业方向。
5.
读完硕士,你在专业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6.
进入博士生阶段,你大量阅读文献,接触到本专业的最前沿。
7.
你选择边界上的一个点,也就是一个非常专门的问题,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
8.
你在这个点上苦苦思索,也许需要好几年。
9.
终于有一天,你突破了这个点。
10.
你把人类的知识向前推进了一步,这时你就成为博士了。
11.
现在你就是最前沿,其他人都在你身后。
12.
但是,不要陶醉在这个点上,不要把整张图的样子忘了。
继续努力向前推进吧!
(完)
上海——深夜的灵魂都跳舞
文/ 咖小西 图/ 汤庭
2010年1月的某个星期四晚上,一众电子音乐人在小城故事用餐,其中还有两位是新茶网创始人Sean Leow和上海复兴计划的David Liang。大家在讨论着的是一张叫《eXpo》的唱片,收录包括B6和iLoop等十位独立艺人的电子乐代表作,风格从House、Techno、Dubstep到Indie Electric,一定程度上呈现了中国特色的青年独立电子现状,将在5月与上海世博会一同发声。但,这并不足够。上海应该有更多,十张、甚至是百张这样的唱片出现。
尽管还是可以列数出诸如顶楼马戏团、冷酷仙境和甜蜜的孩子等等前辈先驱,摇滚乐对于上海仍只能是个笑谈,上海无摇滚这点无争议。是的,上海是属于电子和爵士乐的,反过来讲也未尝不可。当总和别人说“请叫我音乐人B6”的B6放下吉他离开Junkyard、戈多等乐队,转身站到Mac和大堆合成器前呼风唤雨时,没人可以否认这些年来时尚小资的上海大都市与电子乐的千丝万缕。电子乐的旋风般普及,让麻木的身体都开始跳舞。正如颜峻所说,这些电子新贵把笔记本从卧室抱到演出台上只用了二年不到的时间。
从20年代起,全国人民就知道上海是夜生活的摇篮。这里的大小酒吧不计其数,每夜塞满了大批腰里缠满了银子的商人、社交名人和数量与日俱增的外国友人。从1999年的Club DKD开始,上海便有了Techno。派对群众在Park 97、Buddha Bar或官邸等场所打发夜晚时光,他们不需要文化,一心大把钞票买单。因为有了这群人,上海的夜场永远不知疲倦、鲜活醉人。接下来的十年间,上海一直不断涌现出声色犬马之地。已经关掉的ARK被Suger Brown所代替、育音堂持续吸引着文艺小青年;Shelter、LOGO和C’S还是走地下路线,Muse、M2、石榴和衡山路、新天地一带依旧是老外、土鳖大款、文青鱼目混杂之地;而Not Me、Dada和Mao Livehouse开张不久便已名满全城。凭心而论,每家都是周末的焦点和好去处,全依个人口味而定。
而我们一直反复提及的B6,正是在这十年间成长并成名的,是上海电子音乐人的成功典范。2000年他离开摇滚乐队后,开始与cy、SUSUXX、马海平和ZOOJOO等一票电子实验爱好者疯狂地探索电音的种种可能,风格以IDM为主,兼有合成器流行(Synth-Pop)、8比特和部分实验电子。2006年,B6又与J Jay组成Electro-Pop / Synth-Pop乐队I-GO在上海独立大旗,与孙大威在北京创立的山水电子厂牌遥相呼应。2007年,Mini Midi终于让南北众电子音乐人胜利会师。如果这些还只能算是音乐人的单独行动,那么B6参与策划的Antidote派对,则是将电子乐文化推向大众的豪华手笔。
“如同大夫所指示的一个药方,上海Party圈的救星!Antidote的出现给上海的午夜神经系统带来了强心的一剂。” ——SHIFT Japan
“你能找到的最前沿、最野性的电子音乐。一个词来形容:诚实……原始并且肮脏……地下音乐的最佳体现……” ——That's magazine
没错,这些毫不掩饰的赞美词都是在说Antidote。2005年初,由于当时的club文化过于商业化,B6和美籍DJ/派对推广人Michael "Ozone"开始了每月一次的小型Party,地点选在一个由防空洞改造的地下酒吧C's Bar,因为那儿非常地下、非常反商业。"Antidote"意为解毒剂,正如其名,Antidote的音乐风格新鲜、独立而反叛。作为一个免门票的派对, B6制定了的游戏规则:不在音乐上做任何妥协(即使部分观众或者酒吧老板不喜欢),不崇尚那些时尚穿着和矫情气氛,也没有人是VIP。风格大致是 Electro-Punk、Indie Rock、Punk、IDM、 Breakcore、LeftField Techno、Drum&Bass、Trip-Hop、African、Indian/Bhangra、 Synth-Pop和 Electro。所有的音乐人都是用笔记本或其他数字产品演出,在现场对音乐做混音,创造自己特有的风格。观众都是为了好音乐而来,而不是为在周末狂饮求醉。每次的派对都会有300人拥挤进那个狭小的酒吧,反响异常热烈。后来,Antidote也有大规模全国演出,依旧火爆。
之后几年,上海出现了有不少类似Antidote的独立小团体,在摇滚和夜生活文化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S.T.D(Sound Transmission Disease)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发起人李丝丝说这大概是中国最早开始推广Indie Electro的派对组织,以R3为首的众DJ们既热爱摇滚乐也热衷电子,宗旨是带给大家最尖端摩登的音乐,观众既能在地下酒吧看到他们的表演,也能在摩登天空或张北草原大舞台看他们的集体出动。由于主办人的优秀品位和能力,STD所办的演出和派对都是质量的保证。更好玩的还在于这一大群态度至上的好青年不遗余力地在台下贡献着舞姿。S.T.D的大演出夹杂着小派对和after Party,总能让乐迷和派对动物们欢乐不停。众多外来大牌艺人,包括上万人的演出,虽与本地现状和水平无关,但也绝对是上海音乐氛围的一大优势。
ZOO也是必须要提到的另一个小团体,属于S.T.D的衍伸。它极度亲民,概念即每个人都可以当DJ。在这个充斥着各种动物的乐园,语言不再重要。奇装异服、风骚舞蹈和集体无意识都被允许和推崇,最好能拿音乐来说明一切。每次ZOO party都会邀请几位不同行业和背景的朋友作DJ,他们将不受限制的呈现出各自迥异的音乐世界。混音不完美,生疏粗糙也罢,但态度要正,台风要足!有些人干脆直接放Yeah Yeah Yeahs的新歌,台下台上还是火爆无比。
也许说到这,你已经被电子乐和摇滚乐一样繁杂的风格分类搞得晕头转向,没记住几个音乐人的名字。没关系,你可以找一天这样试试看:先在café泡到夜幕来临,吃罢晚饭,赶赴有演出安排的Mao Livehouse或育音堂,二三个小时的预热后接近午夜时分,朋友们也都聚齐了,这时再赶赴LOGO、Shelter或Not Me这些持续到天亮的场子,随音乐舞动或是在马路上抽烟闲扯,也不会有人干涉。哪怕是随便找个酒吧喝喝小酒,纸醉金迷的上海不会让你失望。
好了,夜已经深了,神的孩子要跳自己的舞蹈。
此专题出自《青年视觉》2010年五月刊(编辑:鸽子)
多谢专题各图文作者支持,给电志转载(除杂志非正文文章即采访部分)。他人转载请征得作者同意(可在帖子留言联系我)。
feature: Electronic Music——The Shelter And The Anesthetic
Opening
Shanghai - All The Souls In Night DanceLondon part is coming soon...
原文地址 http://weizhoushiwang.blogbus.com/logs/60050332.html
公众对武侠的持久兴趣表明:那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社会仍在激发人们的想象力。这个特殊的社会形态无疑也令社会学家抱有浓厚的兴趣,然而十分 遗憾的是,在相关研究成为可能之前,它就已经永久性地消逝了。如今我们只能依靠武侠小说这一带有局限性的文献,来重建当时的社会交往情形。
亚文化群体
对一个外人来说,江湖社会一个首要的鲜明特征就在于:它处于一种结构性的分裂和竞争之中。各种抱有不同信念的团体和个人混迹于此,彼此一言不合便拔 刀相向,也很少有一套被所有人接受、且对他们具有约束力的价值观或法律体系。但这个被各种互相冲突的力量所撕裂的社会实际上却在整体上处于一种稳定状态, 这倒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Edward A. Rose《社会学原理》中提出的观点:“社会是被它的内部冲突缝合在一起的。”
这些内部冲突主要可分为两股力量,即所谓黑白两道。但它们之间的对立有别于体育比赛中两支球队的关系,因为双方并非遵守同样规则的平等竞争者,相 反,白道中人通常都坚信自己所代表的价值观是普世的、绝对的(而非相对的)、自己有权以武力裁决和迫使邪恶的黑道中人遵守这一价值观。黑道事实上构成了一 种亚文化(subculture),而白道则更多地以主流社会的面貌出现——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也是一种亚文化。就此而言,武林中常见的为一统江湖 而进行的斗争,可视为同一体系中不同的亚文化体为了掌握政治支配权而进行的努力,无论是《倚天屠龙记》中六大派围剿明教,还是《笑傲江湖》中左冷禅试图统 一五岳剑派,都是如此。
每种亚文化都有自己的语言、有之、心态和思维方式,并不断被各自的“社会化”所强化。美国福音派信徒Doug Wead曾说:“有时候,正是因为强调了某个单词中的一个音节,或者是一个单词念得不齐,你就马上可以认出某某人是来自于你相同的亚文化。而福音派亚文化 在这一点上也是一样。当小布什与福音派基督徒相遇时,他们立刻就知道,他是他们中的一分子。”这种特性尤其暗合于江湖社会的特征,黑白两道都有一些精英认 为:自己的职责之一就是强调自己这个亚文化团体的自治和差异性,并使之永久化,以至于当人们在江湖行走时,只需要依靠某些记号、甚至一个神情,就能辨认出 谁才是同道。仍以《笑傲江湖》为例,华山派在黄河舟中听到隐隐的歌声,“曲意古怪,无一字可辨,但音调浓腻无方,简直不像是歌,既似叹息,又似呻吟”,仅 此就足以让岳夫人判断:“那是甚么妖魔鬼怪?”
邪派帮会的亚文化特性是一目了然的:这一次级群体的成员常常共有一套与主流社会相抵触的信念、价值观和生活习惯。他们通常被描述为更无视法律和社会 道德的约束,像《笑傲江湖》中的日月神教在总坛附近相当嚣张,“简直没把地方官放在眼里”(第30回),下属的人物行事邪僻,使毒者有之(如蓝凤凰)、吃 人肉者有之(如黑白双雄)、却也有精通艺术的人士(如梅庄四老和曲洋),包括任盈盈本人在内,她也时或带着邪气——或者委婉一点说,“行事常有出人意料之 处”。有时这些个性强烈的人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反抗姿态,即对主流文化说“不”——这事实上也是亚文化群体常有的特征,正如青年亚文化的最突出特点 也是其边缘性、颠覆性和批判性。Peter Burke在《欧洲近代早期的大众文化》中指出,“与其把乞丐和小偷描述为一种亚文化,还不如说可以将它描述为一种‘反文化’,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有别于 周围的世界,而且抗拒那个世界。”这一点用于描述邪派武林团体,也颇为恰当。
这种抗拒的心理根源之一在于:他们和其他亚文化群体一样,也常常遭受歧视和排斥,这反过来又加深了他们的边缘处境和抗拒性。黑白两道的对峙对武林中 的社会交往造成了极大阻力,而出于自尊心和安全的考虑,邪派人物也常常并不欢迎与正教中人的交往——原因之一是他们无法信任主流文化中的任何一位成员,更 不可能为了主流文化所提倡的任何崇高目标而做出自我牺牲。
正邪不两立
武林社会中,人们社会交往首先就受限于这样一个非正式的共识:即所谓的“正邪不两立”。这导致一种显著的“内群体偏好”,体现在正邪双方通常都更喜 欢和本群体成员交往,同时不赞同与外部人有亲密交往。这两方面是相互关联的:内群体关系越盛行,对与外部交往的不赞同就越普遍。
这种看法将双方视为不可调和的两个群体,这使得跨越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的交流成为一件艰难的、甚至可能面临社会制裁的危险任务。我们可以举出大量这类 事例——郭靖与黄蓉、张翠山与殷素素、张无忌与赵敏、令狐冲与任盈盈、段誉与木婉清、袁承志与温青青……他们都曾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即如何让男方所代表 的正教社会接纳后者这个“小妖女”或行事邪僻的女性。固然他们中的大部分最终都得以琴瑟和谐,原因之一是很少再有社会力量能制裁男主角——除了张翠山,他 无法抵挡压倒性的道德力量,最终以利他性的自杀解决矛盾。在相反的情形中,甚至更容易以悲剧告终:金蛇郎君夏雪宜和温仪、杨逍与纪晓芙、杨康与穆念慈,都 是女方出自正教而男方出自邪派,结果无一例外不能善终。
这也与古代世界的一条规则相对应:即不同社会阶层的人通婚时,遭到最严厉禁止的是处于较低阶层的男性试图娶较高阶层的女性。无疑地,正教中人自认有 权鄙视邪派人士,这与双方的个人能力(武功)或经济条件无关,而只涉及到道德水准。在武侠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情形是:邪派人物相对更容易表现出对与正教中人 交往的兴趣,像令狐冲虽然被师父开革出华山派,却大受邪派人物的欢迎,正如Peter Blau在《社会生活中的交换与权力》中证实的:“许多个体都从与一个高级社会出身的人的交往中获得满足。”而反过来有兴趣与邪派人物交往的人却颇为少 见,因为时常与声望较低的人交往可能冒丧失自己声望的风险——几乎所有人都对令狐冲与田伯光这样的采花大盗套交情而感到不齿,认为他的道德水准已降低到后 者同样的程度。令狐冲虽然表现得较少偏见,但他仍然坚持拒绝加入日月神教,以表现自己的道德真诚:在面临垂直社会流动的机会时,他宁可选择在较高阶层时获 得一个低级地位,也不愿意在一个较低社会阶层中获得一个高级地位。
这也是邪派帮会所面临的难题之一,虽然它希望主流社会能对其成员的认同感有一个全面的尊重和承认,“但是由于这类组织只吸收那些有着相同认同感的成 人,因此他们的组织难以扩大”(赵鼎新《社会与政治运动讲义》)。令狐冲无疑力图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但他面对岳不群时就不会坚持,相反念念不忘重返华山派 门墙),如果他加入日月神教,只怕读者都无法原谅。从本质上讲,这种亚文化通过价值的颠倒,甚至是通过一种对占统治地位文化的抗议作为自己的标志,因此也 就难以从主流社会争取到新的成员,而相反立场的转变(“改邪归正”)却拥有理所当然的合法性。
在跨群体交往中,最容易被颂扬的是那种非功利性的社会交往(或说“内在报酬性社会交往”),即个体将交往作为目的本身,而不是另有所图,意在将交往 作为达到其他目标的手段。这一点上邪派人物常常特别敏感,如果感到自己被利用,则往往会报复——试想《碧血剑》中金蛇郎君对何红药的利用所引发的怨毒,以 及《倚天屠龙记》中鲜于通利用胡青羊后遭到的报复。《飞狐外传》中胡斐为程灵素浇水做事时,他谨慎地表示自己别无所图,从而打消了对方的疑虑。而令狐冲出 手帮助向问天时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无怪向问天都说“你这人莫名其妙”——但事实证明,跨越黑白两道的交往,往往是“莫名其妙”才最容易获得他人的好 感。
矛盾的是,邪派人物一方面强调自己的与众不同(无论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是不理睬白道价值观),以便将自己从整个社会人群中分离出来,另一 面它总要同时向另外一些人表明自己和他们是相似的。有时正是这种相似性使他们互相吸引。用Peter Blau的话说,“一个人的信念越是与流行的价值观不一致,对他来说,获得某些社会支持以维持自己的信念也就更为重要。”正如青少年犯罪者愿意利用更大的 共同体对其行为的谴责来博得在帮伙中的尊敬,这样,亚群体内部的社会赞同使得个体能够使无视主流社会的非正式道德制裁。
当然,从主流价值观的角度来看,这种近乎恶性循环的状况只能证明这个边缘群体已经导致了一种不可救药的、“自我永续病态”的亚文化模式。因而成为进 一步严厉打击这些不道德群体的理由,像灭绝师太便主张毫不手软、决不妥协地灭绝魔教。然而这并不能使得魔教中人因此而重拾主流价值观,相反他们对此更不屑 一顾,这正如涂尔干在《自杀论》中所言:“当宗教的不宽容非常显著时,它经常产生一种相反的效果。不是激发持异议者对意见更加尊重,而是使他们习惯于不理 睬它。”
然而不论如何,事实是:一个边缘性的群体要获得承认,必须向主流价值观有所屈服。例如任盈盈率领日月神教上恒山,非但没有大动干戈,相反带来大量和 解信息,令少林武当掌门都惊喜不已;张无忌执掌明教后,也相当程度上改造了这个行事邪僻的武林团体,并在反抗蒙元统治的起义中获得了自己的合法性,它已经 变得“只做好事,不做坏事”(试想想青翼蝠王韦一笑不再吸血这件事的象征意义),因而也就容易被武当派等正道团体接受——这表面上看是明教的胜利,实际上 却不如说是主流价值观的胜利。